第(1/3)页 储秀宫的暖阁里,燃着通红的银丝炭,暖意融融。 林若衣正临窗坐着,手里拈着一枚银针,低头给周远缝着一件玄色狐裘,听见脚步声,抬眸望去,眉眼瞬间漾开温柔笑意:“陛下怎么来了?” 周远挥退左右,大步走过去,坐在她身侧,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指尖,声音不自觉放柔:“入冬许久,总想着来看看你,偏被朝堂琐事绊住了脚。” 林若衣浅浅一笑,将狐裘往他身前递了递:“陛下瞧,这毛领选的是极暖的玄狐,再过些时日天更冷,正合适用。” 她顿了顿,抬眸看向周远,眼底带着几分关切,却只字不提朝堂纷争,只道,“陛下近来清减了许多,定要多保重龙体才是。” 周远心中一暖,伸手将她揽入怀中,鼻尖蹭着她发间淡淡的兰芷香,低声道:“有你这句话,朕便觉得浑身都暖了。这宫里人多眼杂,唯有在你这儿,朕才得片刻安稳。” 林若衣靠在他肩头,轻轻颔首,指尖轻轻描摹着他衣襟上的暗纹,声音轻得像一缕烟:“臣妾只盼陛下岁岁平安,往后……” 她话未说完,便被周远按住了唇,他眸色沉沉,却带着难得的温柔:“会的,往后定有岁岁平安,岁岁有你。” 暖阁外,寒风依旧呼啸,檐角的冰棱晶莹剔透,阁内却静得只余两人浅浅的呼吸声,在这萧瑟的冬日里,晕开一片难得的温情。 周远接过那袭狐裘,指尖抚过顺滑的玄狐毛,暖意从指尖漫到心底。 他看着林若衣甜美的面庞想起幼时在林府初见她的模样,梳着双丫髻,躲在林钊身后,偷偷递给他一块桂花糕。 “那年你躲在屏风后,见我被太傅罚抄书,还偷偷塞了块糖给我,记得吗?”周远低头,嗓音里带着笑意。 林若衣脸颊微红,轻轻挣开他的怀抱,佯嗔道:“陛下竟还记得这些陈年旧事。那时候臣妾瞧着陛下板着脸抄书,只觉得可怜,才……” 话没说完,便被周远捏住手腕。他望着她眼底的柔波,心头那些被权谋纷争磨出来的戾气,竟尽数消散。“这宫里人心叵测,唯有你,是朕的慰藉。” 林若衣垂下眼睫,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摆,声音轻软:“臣妾不求别的,只求陛下万事顺遂,莫要……莫要太过操劳。”她不敢提朝堂,不敢提摄政王,怕扰了这片刻的安宁。 周远指尖轻轻摩挲着狐裘上细密的针脚,眸色沉了沉,声音低哑了几分:“前些年朕昏聩无能,任由朝堂乌烟瘴气,连护着你都做得勉强。这阵子又被摄政王绊住手脚,久未踏足储秀宫,你……怨不怨朕?” 林若衣闻言,抬眸望进他眼底,那双总是盈着温柔的眸子里,此刻竟泛起了点点湿意。她伸手覆在他手背上,指尖微微发颤,却摇了摇头,轻声道:“陛下说的哪里话。臣妾深知陛下身处高位,步步皆是荆棘,那些身不由己,臣妾都懂。” 她顿了顿,抬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,语气愈发柔婉:“臣妾守着这储秀宫,守的从来不是陛下的常来常往,而是陛下肩上的万里江山,是……臣妾与父亲,此生不渝的忠心事主。何来怨恨一说。” 周远心口一热,反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喉间哽咽,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