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只有月光照着玻璃。 他大口喘气,扶着墙慢慢站起来。 幻觉。 一定是幻觉。 他走到茶几边,重新点上蜡烛。 烛光照亮客厅。 他坐在沙发上,端起酒杯,一口闷了。 酒液辣得他眼泪都出来了。 他放下酒杯,盯着那扇窗户。 窗户关着,玻璃上什么都没有。 他松了口气。 正准备再倒一杯酒,他听见另一个声音。 从身后传来。 “董七。” 他猛地回头。 客厅里站着一个人。 一个女人。 五十多岁,头发花白,穿着破旧的衣服,站在烛光里。 刘翠花。 那个疯掉的女人。 她不是应该在精神病院吗? 董七的手开始抖。 刘翠花看着他,不说话。 只是看着。 然后她笑了。 笑容温柔。 “董七,我儿子退学了。” “他本来可以考上大学的。” “现在他退学了。” “在工地上搬砖。” “你知道吗?” 董七摇头。 他不知道。 他从来不关心那些。 他只知道,刘翠花没交保护费,所以该打。 打晕了,扔垃圾堆里。 疯了,送精神病院。 至于她儿子上不上大学,关他屁事。 刘翠花往前走了一步。 “董七,我来接你了。” 董七站起来,往后退。 退到墙角。 刘翠花走到他面前,伸出手,抓住他的手腕。 那只手冰凉。 “走吧。” “去哪儿?” “去见他们。” 刘翠花拉着他往外走。 董七挣扎,挣不开。 他被拖出客厅,拖下楼梯。 楼梯里很黑。 但他能看见很多人。 站在楼梯上,一层一层。 都是他认识的人。 赵老头。 被他一棍一棍打死的老郑? 不,老郑还活着。 但这里也有一个老郑。 六十多岁,肋骨断了三根,站在楼梯拐角,看着他。 还有那个被他打断腿的外地人。 还有那个被他砸了店的同行。 还有那些交不起保护费、被他打过的散户。 几十个人,站在黑暗里,看着他。 董七被刘翠花拖着,从那些人身边走过。 第(3/3)页